北皇都异闻录·剧场版:尸骨之瓷(前篇)

吉黑尽阵 发表于 2008-08-21 22:47:30



北皇都异闻录》是我正在努力完成的小说。剧中为了不惹不必要的麻烦,将现实中的地理和人物名称都坐了改动。
北皇都即是北京的变体,这个故事讲述一群异能者维护世界和平的故事……嗯?算吗?

这一篇是我为给我的朋友噢啦君庆祝生日写的,主人公也是他在小说中的形象。

其他的部分……时机成熟的时候,会发过来给大家指摘的





北皇都异闻录·剧场版:尸骨之瓷(前篇)


谨以此文献给吾的亲密战友噢啦噢啦噢啦!!同志。

祝愿他的热情永不褪色,才华更上层楼。

                          ——吉黑子尽阵 敬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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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与名词介绍

——概念——

非真:“非真实的存在物”的简称,即现今科技无法解释的一切灵异事物的统称。

北皇都道士:定居于北皇都这个城市。与国家达成协议,协助朝廷处理非真事件的民间人士。“道”代表真理与法术,“士”意味贯彻自己意志的高贵君子,与通常意义上的道士不同。

——人物——

许毅风:异侦科缉捕队队员。对正义有着无比信仰的热血好青年。拥有发出火焰的异能,左臂是包含了非真技术钢铁义肢。

贝塔(三小姐):异侦科缉捕队队长。性情爆裂又有口是心非的大小姐。狙击术神乎其技。似乎很不爽许毅风。

封申志:异侦科科长。豪迈爽朗的健硕大叔。战斗力非常剽悍,但在许毅风如对之后退居二线。这也是三小姐对许毅风不爽的理由。

狒狒:三小姐的宠物……不,助手。虽然只会发出“叽”的叫声,但是和三小姐却能进行很复杂的交流。可以作为三小姐狙击时的观察员,还会帮她换子弹。对外宣称是一直叫“狒狒”的警犬,但实际上……似乎就是一头狒狒。应该算是缉捕队的成员。

——机构名称——

国家公共安全维护局:即国家公安衙门。国家的警察机构。

异侦科:公安衙门下的科室之一,专门处理各种“非真”事件,监视“非真”单位。

缉捕队:异侦科的实际作战部分。除了许毅风外均是不会法术的普通人(三小姐的狙击术是接近法术的“天赋”)。一般为三人一组进行行动,装备有可以对付幽灵等纯灵体的特殊武器但机动性和效果很差,比不上修道者的力量,所以行动时以驱赶、封锁目标,协助修道者战斗为主。可以通过申请获得重武器的使用权。身着的警服是特制的强化布料,能够抵抗相当的利器伤害、温度伤害并对魄能起隔绝作用。成员包括:许毅风(铁手)、贝塔(三小姐)、李世爵(爵士)、陆绵寿(兽)和担任直升机驾驶员洪知诸(蜘蛛)等。

资料管理组:即有公安衙门其他科室的案卷资料,也有异侦科专属的,关于“不真实存在”的机密资料。成员有柯博文(老柯)等。

监察组:对全国的异能者和妖类均有备案。通过其魄的特殊波长24小时进行电子监控。可以知道它们的移动路线和使用力量的情况。但是鉴于检测对象的特殊性,有很大一部分异能者和妖类是没有登记的,因此也无法监视(北皇都道士的成员全部在监视之列)。成员有施仍波(声波。无口美女)等。

武器研究管理组:虽然名为研究,但是基本上只负责新型对“非真”武器的引进和管理。新武器开发的工作则主要是科研机构“灵学院”的事情。得到缉捕队员可以用上面的批准文件来此领取武器。主要成员优麦佳灯(麦子。白大褂冷面眼镜娘)等。三小姐因为长去找麦子调理枪械,所以两个人关系比较亲。

后勤组:负责端茶送水接电话发报纸的人员。成员有达簧枫(小蜜蜂儿。热情的萝莉)等。

——口语——

仙儿:异侦科对具有异能的人类和所有妖类的统称。

有把式的:指领悟道术、身怀异能的人。在异侦科里专指封申志和许毅风。因为“仙儿”的称呼含有轻蔑成分,所以用另一个词称呼己方的“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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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真是一个炎热沉闷的傍晚。天擦黑,一点点的余霞还强把着北皇都的高楼大厦的边沿,不想退去。不过,时间的力量是无敌的,黑夜到底还是降临了。整个城市迎来了宝贵的散热时间。

“啊啊,热死了。”任令香看着黑下来的天空,呼扇了几下领口。又一天在课程中平淡的结束了,现在没有比回到公寓里好好的洗个澡更能使她感兴趣了。

带着对激爽淋浴的期待,她从大学校门里出来,径直向租住的公寓走去。正在这时,一阵和弦从她的挎包里传了出来。

“喂?啊!是您呐!……不,我没什么事。……是吗?艺术馆门口?哦,那好,我现在就过去。……嗯,不,您客气了。一会见。”

美丽的女学生合上手机,疲惫的脸上又焕发出了光彩似的。随手便拦下一辆出租车,朝与她公寓完全相反的方向驶去了。洗澡的诱惑,因为这一通突如其来的电话而退居到了十分次要的位置。

说来也巧,北皇都的路向来在这个时段都堵的一塌糊涂,今天却犹如有意要成全她的约会似的,一路畅通,红灯也没遇一个。出租车从北皇都师范大学出来,沿着穿过新街口上了永安大道,不一会儿,就在国家美术馆的门口停了下来。

任令香下了车,等了约莫一分多钟,便见一辆轿车停在了自己面前。

“久等了吧,上车吧。”车里的司机——那个邀请她的人摇下了车窗,从里面推开了门。看到车的后座上已经坐了三个学生打扮的人,任令香就当仁不让的坐在了副驾驶的位子。

砰的一声,车门关上,车子开动了。

“你来的事,告诉家人朋友了么?”身旁那个德高望重的长者开着车问道。

“哦,没有。”任令香诚实的回答——按理说她这样年轻貌美的干净女子应该对自己的安全更上心一点。但是邀请她的人是那样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人,而且又有这么多学生同往,会有什么问题呢?租了房子独自居住的她,自然也没有向父母报告晚归的义务。且今天并没有和任何人有约。故此,对于她这样一个大学生来说,真是没必要特意打电话告诉别人。

“嗯……大学生了,不用那么麻烦了。不过突然打电话叫你来,还真是不好意思。因为那件东西很快要还回去,只能今天晚上让你们看一下。”

“哪里哪里!老师您能邀请我去亲眼见识到国宝级的瓷器,感谢还来不及呢。”

长者微笑着点点头,然后就全身心专注于驾驶了。任令香一时也不好再挑起什么话题,于是也沉默了下来。

就这样在车中坐了一会儿,任令香感觉有些压抑——这满满的一车人竟然进入了一种十分闷人的安静之中。尤其是后面的三个人,从自己上车起就没出过一声,甚至连一声咳嗽都听不到。她虽然不是特别爱热闹的类型,但也觉得这样的安静是在太压抑,于是想开口说点什么。

“没想到您能够邀请我呢。真是意外。”她对身旁的长者礼貌的笑道。

没反应。一旁的老人似乎没听见似的,依旧专心的开车。

“呃……”这样的结果让任令香有些窘。老先生觉得陈述句没有回答的必要吗?——她觉得这个答案是自己可以接受的,于是转而明确的提出了一个问题:“那个……您说的那件国宝是什么样式的?”

她觉得老人吸了一口气,准备回答自己的问题了。但是之后的三分钟却是越发尴尬的沉默。

衰老破坏了他的听力吗?他故意要对这个问题保密,给大家酝酿一个惊奇呢?不,一准是自己的话太多,已经招人讨厌了吧。总之想和身旁的老者搭起话来的想法是彻底不敢有了。但是,这个车厢里持续堆积的沉默却让任令香忍受不了。车中的冷气开的很足,任令香却感觉自己是身处在窑炉之中。所以再次忍耐两三分钟后,她又奋起勇气转头向坐在车后的三个人,努力做出一个笑容准备问问他们的姓名。

而正这时,一辆打着远光灯的大卡车迎面驶过,照亮了后座的情景。

后座上的人,皮肤光滑的如同玻璃,而皎洁的如同月光,在那刹那的灯光下耀眼不已。

后面的乘客,其实是三件人形的瓷器!

任令香的脑子因为无法理解这样超乎常理的事情,而一片空白了。然后,确认了这超现实的场景确实发生在自己眼前而想要发出惊叫的她,却无法另喉咙发出一丝声音。

不是因为有什么扼制了她的喉咙,而是因为——她完全控制不到自己的喉咙。通过大脑发布神经信号,命令肺部出气然后声带振动发出声音这一本该易如反掌的动作,竟然不会做了。然后,她发现脖子、胳膊、手指、腿、脚,甚至连眼珠子都镶死在了眼眶里一般,全都无法动弹分毫。并非是被强力压制,而是她无法在对自己的身体发出指令了,是她自己把自己给僵住了。

鬼压身?魇住了?没错,就是那般的感觉。但不如说,任令香感到自己的血肉之躯,在看到后座上摆放的东西时,便在忽然之变成了跟它们一样的,一件精致的、柔美而坚硬脆弱的瓷器,更为贴切。

她用尽各种办法想要对周围的人说明她的情况,以求得帮助。但是她发现自己没有任何办法。——她现在不过是个瓷娃娃,连一个表示恐惧或不妥表情都无法调动面部肌肉做出来。

但她却还有意识,能够清楚的体会到这被活活封在自己身体里的惊讶与恐惧。这是被鬼压身了,是被魇住了而已——在这完全偏离常识的情景中,却必须用常理去对其给出一个解释,这便是正常人所唯一能做到的逃避般的自我保护。可意识却逃不出身体的拘禁,在身处的汽车似乎不会到达终点的前进中,美丽女生的意识开始在没有表情的面孔下逐渐崩溃。

车前马路的路灯已经全部亮了起来。开路旁的建筑随着这辆汽车的前进而愈发低矮稀疏,已经到了城郊。驾车的是一个沉默如瓷器的人,后座上是三件精美如人的瓷器,然后,坐在副驾驶座上的,是不知是瓷器还是人的漂亮造物。

车子终于在一个临近河边,四野无人的独院后车子停下了来。一直坐在她身边的,德高望重的长者,下了车,打开了她身旁的车门。

全然没对任令香的异常表示任何惊异,甚至一个字也没有说。那个人毫不迟疑,但又小心翼翼的将她轻轻抱下了车,进入院落,放到床上。然后,任令香的衣服,从T恤、短裙,到内衣内裤以致鞋袜,也在这样的小心翼翼中,被一件件取了下来。

女大学生美丽的眼睛只能直勾勾的看着屋顶,连流泪或者冒汗都做不到。车里的冷气已经将浑身的汗液弄干,任令香能感觉到衣物划过皮肤时,皮肤光滑的感觉,如同瓷器的釉,但这对她来说没有意义。

在脱T恤时,她的手臂被抬举起来,在脱胸罩时,她的身体被翻了过去。这样被动的肢体移动让任令香产生一点可以恢复运动能力的幻觉。但是,她毕竟还是只能像一个玩具般被人摆弄。玩具?不……那个在摆弄自己的人,眼中没有任何一丝玩乐或者淫亵的意味。那双眼睛里全部是一种狂热的专注和期待——不是在期待她的身体,而是在期待借由她的身体能达到某种不可推测的目的。

在任令香那破碎不堪却又清醒无比的意识中,巴不得眼前的人立刻扑上来,狠狠侵犯她。因为这样的理由还是可以被理解的,可以被理解的东西,可以被认知的东西,符合常识的东西,这些东西是亲切的,是不可怕的,是可以被接受的。但是,没有。那个人在自己真可用瓷器形容的洁白柔美的胴体面前,丝毫没有常人的欲望。

自己回不去了。——依靠逃避的自我保护彻底失败了,她只能绝望的接受这个现实:自从接到那个电话,同意前来的那一刻,她就踏上了偏离现实的道路。现在已经不可能再回去了。

她就在这清醒的绝望中又抱起到房子后院的一个作坊样的小屋里,被放入一个盛满冰冷黏稠液体的宽大深池,缓缓下沉。直到那些液体漫过了她僵直的身体,渗进她的嘴里,灌进她的鼻腔里,最终淹没过了她一直大睁着的瞳孔时,她还是有着清醒的意识的——虽然不能理解,但却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遭遇的一切。

那双瞳孔上最后被一块石头发出的奇异光彩照亮了一下,随即彻底的黯淡了下去。一串气泡从水槽中冒了出来,然后一切归于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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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皇都异闻录 剧场版

尸骨之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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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辰车呼叫中心!目标正在向18号地区逃逸,正在向18号地区逃逸!”

“中心明白,继续追击。将目标赶到17号地区!尽量将目标赶到17号地区!”

文治门外,花市大街,闪烁的警灯和尖啸的警笛在大马路上疾驰着。它们所追逐的,是在大街旁的各大酒店屋顶上来回飞跃,在霓虹灯之中若隐若现的一个身影。此处已经远离了居民区,在这深夜之中只有昼夜不息的酒店歌厅尚有人驻。似乎正是算准了这一点,警车们毫不在乎扰民的极尽喧哗之能事。而如同为了给这热闹锦上添花一般,一架直升飞机拖着一道探照灯柱飞临现场。

但是这些对于那个被追逐的目标来说,似乎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威胁。轻易就可到达十米的跳跃距离,完全无视几十米高度差的疾迅移动,在这水泥丛林里如鱼得水。只能在马路上耍宝的警车自然完全无法直接对它构成威胁;即使是在天空飞行的直升机,只要它躲进群楼的夹缝中,也就失去了用武之地。

而正当它决定结束这场酷跑运动之际,一团火球从直升机放下的绳梯上甩到了它的面前。

“什么东西?”——正当它一愣神的时候,一发麻醉针已从直升飞机上射了下来。不过以它的速度和反应,在感觉到有弹矢朝自己飞来后再进行躲避也是绰绰有余——针弹被偏头躲过,射在地上火星四溅。探照灯的光柱终于照到了目标——它身高两米以上,只穿着一条短健壮的倒三角型体型上长满乌黑长毛,大宽肩膀上生着一颗长吻犬科动物的凶猛头颅。

“妈的,麻醉弹的射速太慢了!要不是为了抓活的,现在早爆掉你小子九颗脑袋啦!”直升飞机上的贝塔三小姐愤愤的将手中的麻醉狙击枪扔给一旁的金毛狒狒填装子弹,对下面喊到,“许毅风!你要是叫它跑了,我要你好看!”

这时摔在地上那团火球已经熄灭,一个干练的青年站立在它的面前。

“狼人——卡尔维诺·多齿(TOOTH),你涉嫌数起谋杀、抢劫、绑架、走私案,现在我以国家公共安全维护局(国家公安衙门)的名义——对你实行逮捕!”青年泛着金属光泽的左臂指向面前的狼人,脖子上缠绕的红色围巾在夜风中烈烈飘摆。

如果不是因为刚才那一摔而疼得龇牙咧嘴的话,这形象可就完美了……

刚才他跳落的距离虽然并不太高。但是从那种速度的直升飞机上直接降落在这样的水泥屋顶,这样造成的冲击力已经超出常人所能承受的极限了。——无论是作为人的智慧,还是作为兽的直觉,多齿都意识到面前这个警察不是虚张声势。

“北皇都的……道士吗?”多齿露出獠牙,低沉的问道。

“是人民警察!”异侦科干警许毅风的钢铁左臂迸发出赤红的火焰,向卡尔维诺·多齿冲了过来。

落地时就用的左臂缓冲,现在又是左拳。多齿已经心里有数,也不多话,正面迎上。瞬间两人的距离便缩至不到一米。

“赤红逮捕令!”许毅风算准了距离,裹着烈焰的铁拳全力挥,一道赤焰随着拳势射出两米左右。但他这一招连拳带火整整打了个空,再看多齿已从自己右侧扑来。

脚尖发力侧闪过攻击,再凌空点地扑击对手侧翼,这火光电石的速度、反应加之完全能支持这般速度与百十公斤自重所造成的重力加速度的强健筋骨,正是狼人所自傲的身体力量。许毅风眼见躲不开,便以踏出的左脚发力,飞起右脚对着多齿就的狼吻狠命一踹——“人民警察踢!”。

凭着这一腿的冲击,两人又拉开了两三米的距离——狼人几乎纹丝没动,倒是许毅风飞出去老远。

“我两招正义的绝技竟然都没效果!这还真是大危机啊!”压低重心稳住身形的许毅风在惊讶于狼人身体的比一大坨硬橡胶还结实后,发现强化布料制造的警服已经在右袖子已经撕破了一片——他那一腿虽然阻止了自己的脑袋被狼爪一巴掌拍掉,但狼人手臂和腿一样长短,身材又比许毅风高大许多,所以防御身体的右臂还是被远胜匕首的狼人之爪划出了三道血口。

“我的制服可是公款报销的!你不要浪费纳税人的钱呐!”许毅风由衷愤怒的向多齿抗议道。

“这点本事,竟然想和狼人肉搏?”多齿不准备理会许毅风莫名其妙的胡话,当即再度飞扑过去。对付这般人类,根本不需要它用上任何的策略或者武技,只消全力的一个扑击就能让对方粉身碎骨。但忽视了直升飞机上的另一个追捕者可是严重的错误——三小姐的麻醉狙击枪再度开火了,要瞄准飞扑瞬间时速30米/秒的狼人,对她来说简单不过。

三小姐的狙击虽然让多齿感到惊讶,但是狼人的动态视力与运动能力却不会因为这点惊讶而失去。爪子一挥,大飞镖般的麻醉弹就远远的飞去了另一个方向。

“混蛋!狒狒,给我把最大口径的反器材狙击枪拿来!”第二次攻击落空使得三小姐出离愤怒了,把麻醉狙击枪一摔,对金毛狒狒大声命令道。

“三小姐……这人的口供很重要啊……”驾驶直升机的洪知诸清楚三小姐的脾气,连忙劝道。

“少废话!到时候就说是暴力拘捕,出于安全考虑击毙的好了!——反正看见的不算狒狒,就只有我、你和那小子四个人!”

也就是说到时候只用杀两个人灭口就好了么……——洪知诸后脊梁一片冷汗,顿时不敢做声。

“最后一次!如果再不中,我就射杀它。不能再让这种危险人物在我的地盘上乱窜!”三小姐看狒狒把那杆能打烂一公里外水泥砖的十三毫米口径大枪抱了过来,便第三次拿起麻醉狙击枪上上了子弹,向下指去。她必须击中那个危险的狼人,但是这杆射速比苍蝇还慢的麻醉用枪显然难以完成任务——即使狙击手再怎么优秀,子弹的速度和威力也是无法改变的。

但是拳头的威力却完全决定于它的主人——几乎在多齿弹飞麻醉弹的同时,炽烈燃烧的铁拳结结实实的印在了它的腮帮子上。见多齿飞扑过来,许毅风便仿佛相信自己绝对会成功般,毫不犹豫的配合自己的蹲势全力击出了一记上钩拳。

“火山——大喷火!”

由下蹲一步变为跃起的拳势,铁臂与火焰的力量以及多齿自己的速度。三方相乘的一击,就算是狼人的颅骨也不能无视这样的力度!

“妈的!算准了子弹会飞过来吗!”脑袋的剧烈震荡不容多齿想这个问题,野兽的本能已被这一拳的火焰点燃了。在脑袋后仰去的时候,双脚扒住了地面,没有用来遮挡子弹的另一只利爪猛向许毅风挥了过去。但两人紧贴的超距离使爪子落空,多齿只能用手臂搂住了对方,使出狼人的臂力要夹断许毅风的脊梁骨。

“嗬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噢啦噢啦噢啦噢啦!”许毅风只感觉腰部被一个巨大老虎钳夹住,浑身骨头乱响,随即毫不示弱的用肘击火雨般砸向多齿的脑袋和咽喉,“——红莲肘击!”。在这搏命的攻击把多齿的狼毫烧焦了一大片,烤肉的气味都传了出来。火烧与铁砸的疼痛让多齿发起狠来,也顾不得铁臂滚烫,张开大口一口咬住了许毅风大叫中蓄满全力砸下的铁臂,准备利用狼人的咬合力与颈部的肌肉将这条该死的烙铁生撕下来。但在铁臂被撕掉之前,第三发麻醉弹已经毫无悬念的钉在了停止移动和防范的多齿后脖子上。

冰冷的麻醉剂注入身体的感觉使多齿恢复一点理智,意识到再不逃跑就没戏了。

“跑到小巷里躲起来,应该还能逃脱!”多齿一口甩开许毅风,朝楼顶边缘跑去。当它纵身向小巷跃下时,感到喉咙被什么勒了一把,才发现一条红色的大长围巾不知何时缠到了脖子上。回头一看,却是扽着围巾另一端飞拳过来打来的许毅风。

“代表人民代表法!……”

“咬住他的时候被缠上的吗?!”在围巾被狼爪扯断前,通红的铁臂和许毅风的大喊轰中了卡尔维诺·多齿的胸口和耳膜——

“砸落吧!正义的铁锤!——内置热血出力120%——荧惑、坠落!”

“轰——!”

铁臂内置的冲击活塞所爆发的拳击第二重威力和水泥地面反弹回来的冲击力,在狼人的身体内胜利会师!

“你有权利保持沉默,如果你放弃权利……我想你现在想放弃也不行了吧?”许毅风摸出特制手铐锁住彻底失去意识的狼人后,以豪杰般的姿态说出了胜利后的台词……不,是宣布了权利忠告,接着便向后倒去——但是又站稳了,坚持着晃晃悠悠的挨到墙角,才以杨提督壮烈牺牲时的帅气姿势出溜了下去,微笑着再次化作雪白色的灰。

从医院回到正义路13号那个骨灰盒似的建筑里,已经是一个礼拜后。

腰还像个老头似的隐隐作痛。许毅风有点抱怨给的假期太少。不过一切都是为了保护人民群众嘛,没什么不能忍受的。

这么想着的许毅风昏昏沉沉的(身体在恢复腰部的内伤,供给脑部的养分不太足够)走进厕所,拉开隔间的门,看到里面的马桶上已经坐着一只正戴着眼镜读报纸的金毛大狒狒。

“叽——!”狒狒对许毅风怒吼道。

“嘭!”许毅风无语的关上门,转身朝办公室走去。

“铁手,老大叫你去趟他办公室。”监察组的接线员施仍波看见许毅风来了,便用外号对他招呼道。虽然她今天少有的用了外号称呼人,不过声音依旧和人工合成的电子声一个样——这或许也是成天与大量电子信号打交道的监察组成员的一种职业病。

“哦……诶?今儿怎么没什么人呐?”许毅风看见办公室就老张一人儿,觉得有点奇怪,也没有多想便出门左转到了异侦科科长办公室的门口,敲响了门。

“进!”是科长封申志中气十足的声音。许毅风刚一推门,迎面便是几声彩炮,彩花亮片和泡沫彩线劈头盖脸的落在了他身上。

“HAPPY——BIRTHDAY!”

在把科长办公室挤得慢慢当当的同事们的欢呼中,许毅风看到一条同A4纸串起来的横幅挂在半空。上面喷印着“热烈庆祝铁手同志第7次出院和第25次生日!”几个五彩大字。而一个36寸的寿桃蛋糕则在封申志的办公桌上熠熠生辉。

“铁手同志——辛苦啦!”在封申志豪迈的大喊中,怀里塞满了毛巾、牙刷和相框之类礼物的许毅风感动的热泪纵横:

“为——人民服务!”

随后,生日联欢在一片欢乐友好和谐的气氛中顺利进行,狒狒溜进来为消灭蛋糕贡献了自己一份力量。不过许毅风突然发现与会庆祝的亲密战友中似乎少了一个人。

“诶,老柯。”许毅风推推资料管理组的柯博文,“三小姐呢?没来?”

“早上起就没见着啊……小蜜蜂儿,你通知三小姐了没?”柯博文转身又问专负责内部联络、端茶送报的达簧枫,今天这事是她们后勤组负责联系的。

“说了啊。”小蜜蜂儿歪着脑袋仔细回忆了一下,“三小姐当时说‘知道了’的啊。”

正当这时,三小姐贝塔推门而入。

“我说怎么都见不着人了,你们挨这儿干嘛呢?”三小姐这一句无比自然的问句霎时让科长办公室的气温降了三度有余。

“呃……今天是铁手生日啊……三姐我不是跟您说了么?”小蜜蜂儿本着对任务负责的一贯态度,打破坚冰对三小姐说道。

“哦,忘了。那啥,生日快乐啊!”三小姐走过来拍了拍许毅风的肩膀,转身走出了门外,“昨天看电影睡晚了,我休息室补个觉,你们有事儿叫我啊。”

噗通一声,门关上了——喂,现在这不算是“事儿”吗?在场的没有一个人不在心底如此呐喊着,当然,也没有一个人敢将这呐喊抒发出来的。

“我说……三小姐是不是……讨厌我?”许毅风断定贝塔走远了,带着被冷汗浸透的僵硬笑容回身问道。

“讨不讨厌我是不知道,不过她不止一次和我抱怨说,自从由你代替科长和她搭档后,她的命中率下降了百分之三百。”武器研究管理组的麦佳灯一推眼镜,闪过一道寒光。

众人又沉默了一阵,然后不知谁说了句“干活去吧!”,便都如释重负的向门外涌去。且在经过许毅风身边时,再次尽数报以或鼓励或同情的眼神与手势。最后,科长封申志健硕的身影来到许毅风面前——“其实吧,三儿这孩子是挺好以闺女,就是不太会表达……哈哈哈。”科长拍拍许毅风另一个肩膀后走出了自己的办公室。

这时,狒狒发现肚子饱的是在塞不下最后一块蛋糕了,于是把蛋糕拿过来,带着诚恳的眼神举到了许毅风面前。

“叽!”

“谢谢你……”许毅风这次流的是一把辛酸泪。

虽然结局凄惨了些,但是许毅风还是觉得这次寿宴让自己的腰疼缓解不少。于是变回一颗平常心,回到缉捕队的集体办公室。刚一坐下,小蜜蜂儿发的报纸就到了,正是早上狒狒看的《内部通讯》。第一版赫然是《关于近日年轻女性连续失踪案的若干线索》。

虽然住院的时候已经从外部报刊里隐约知道了有这么回事,但是看完内部的详细报导后,许毅风仍然大感吃惊。

“爵士,这些天都失踪到第七个啦?”许毅风问道身后的李世爵。

“可不是,都是美女呐。这凶犯绝对是站在三千七百万单身男性的对立面了!”

“是我们的差事么?”许毅风又问,这次回答他的是桌对面的陆绵寿。“监察组监视的对象全部都没有什么异动。所以……”

“要么是一般的刑事案件,要么是个没有登记的‘仙儿’干的,是么?”许毅风凝视了报纸上刊登的那几张如花似玉的照片,突然起身朝门外走去。

“嘛?”李世爵问道。

“去找老柯问问失踪者的详细情况。”

“怎么着?打听人家大姑娘三围?”李世爵的打趣一向不着四六,而陆绵寿则一如既往的替被他打趣的人辩解:“别瞎说,人家铁手儿是算准了这案子是咱的差事了。”

“呦!凭什么呀?”

“正义的直觉!”这次是许毅风亲口回答了李世爵的问题。



TO BE CONTINUE,THE NEXT COME SO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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